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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我当了两次婚姻的逃兵toutiao

2019-01-11 08:47:19
口述:我当了两次婚姻的逃兵

口述实录:逃跑的新娘
我遇到的两个男人,一个那么平静,却那么安全,一个那么浪漫,却浪漫的过了头。也许,逃跑是有惯性的,我再一次逃婚了。
采访:安顿
采访时间:2002年8月9日
采访地点:上海市静安区某公寓
采访于佳是在上海她租住的一室一厅小公寓。那天,也许是为了营造气氛,配合将要告诉我的“故事”,她特意放了一张DVD――《逃跑的新娘》。小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挂着淡绿色的窗帘,光线很暗,越发显得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色彩斑斓。
刚满30岁的于佳说她常常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远在美国的好莱坞,会有人把这样一个女人恐惧婚姻的极端故事搬上银幕?难道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也有和她一样“闻结婚色变”的女人,不惜一次次离开熟悉的地方以保全自由和那份仅仅属于未婚女人的、矜持的犹豫?
尽管大嘴美女让那个一次次逃跑的新娘充满了动感,但于佳还是觉得电影多少有些虚假。当一个女人从心里害怕跟一个男人成为真正的夫妻这件事的时候,对女人来说,逃跑不是搞笑的,而那个被“甩下”的新郎,也不可能还有心情跟这个女人保持什么“好朋友似的来往”。在于佳看来,女人跟男人谈恋爱,谈到终于要走上红地毯那个时刻却突然逃之夭夭,那么,这个女人一定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再也不会想见这个在从男朋友转变成丈夫的时刻被判定不及格的男人。
于佳自己就是这样的,并且,她坚定地相信,同样的事情,把男性和女性换个位置,男人也会这么想。
我是天津人,从小生长在那个地方。19岁之前,没离开过天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是个很恋家的人,喜欢上一个地方或者真正在一个地方住下来,就不愿意轻易离开,有很强的惰性。
但是,从24岁离开天津到杭州,在杭州生活了四年又搬家到上海,纯粹是为了能给自己释放出一个空间,让自己能不急于决定这辈子难决定的婚姻大事,不用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就跟着一个男人糊里糊涂地开始“小妇人”的生活。
如果我遇到的这两个男人都能理解我的想法,愿意给我一些自由的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跟他们的关系,也许我也不用搬来搬去,逃命一样地躲到另一个城市,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江洋大盗,要隐姓埋名地活着。我并不喜欢临阵脱逃,我是被他们逼成这个样子的,这实在不是我一贯的“风格”。
我在天津上大学,学英语语言文学的。毕业以后,在开发区找了一家外国公司做秘书。这期间我认识了个未婚夫。他是做外贸的,跟我在同一家公司宝宝晚上咳嗽白天不咳
,不在同一个部门。那年我22岁,他27岁。他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父母都是大学老师,有一个妹妹,在美国留学。我们两家的家庭情况其实差不多,我的父母也是老师,只不过一个教中学、一个教小学,我有一个哥哥,比我大3岁。我们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他说“咱们结婚吧”,是在“狗不理”包子店,我们面前是一斤包子和一盆粥。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都属于对感情有些冷漠的人。照理说,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又是在那样一个特别喜欢浪漫感觉的年龄,应该很冲动、很投入才对。可是,很遗憾,我不是这样的。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总的感觉是非常平淡,连一个激动人心的细节都不能回忆起来。这种回忆本身就很悲哀。
我们都是在开发区工作、在市区住。每天上班、下班,能一起走都一起走。所以,他给我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就是早晨和晚上等着我,在公司等我、在家门口等我、在麦当劳等我、在早点铺子等我,等我干什么呢?上班,下班。
有多少人羡慕我们这种所谓在外资公司工作的“白领”?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这种所谓“白领”因为被人盲目地羡慕就盲目地骄傲起来?这个数字恐怕没办法统计。但是我不觉得被人这样羡慕有多好。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当中有多少不顺心的时刻,没有介入进来的人是无法体会的,就是人们经常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烦恼,外人看不见,也不可能看见。我从来没有觉得我那个行政工作有多快乐、多有成就感,虽然说比起很多工薪阶层来,我的收入还算不错。
他是那种特别平淡的人,性格上没有任何起伏。可能也是家庭太稳定、太健康的原因,一个人太正常,就没有个性了。
既然是谈恋爱,总要有一些共同的事情一起做才好。他和我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实在是一个缺少创意的男人,想来想去,决定教我做外贸。我很愿意学,毕竟做外销员比做秘书要机会多一些。他找了很多对外贸易方面的书给我看,我看不懂的部分,他给我讲解。很多下班以后别人看电影、逛商场的时间,我们坐在麦当劳,他给我解答问题。凭良心说,他是一个很有上进心也很有责任心的人,工作勤勤恳恳,学习业务扎扎实实。但是,怎么说呢?女人是要男人来疼爱和宠爱的,不是用来教育和培养的。我就是觉得他缺少了一点浪漫情怀。
跟他在一起是我很矛盾的一段日子,两个人好像提前进入了一个超常稳定的阶段,和平相处,不温不火,甚至连吵架的时候都很少,偶尔有不愉快,我想发泄一下,看着他那么温和的样子,我的脾气就没有了。那时候真寂寞啊,连发火都找不到对手。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男人对我发动什么猛烈一些的进攻,我想一定会有变化发生的。然而很不幸,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我像坐牢一样在公司工作,不说与世隔绝,也差不多。下班以后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累了,各回各家。人们总是说女人守着一个太平静的男人会红杏出墙,我是连出墙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过了一年半,有一天,他说“咱们结婚吧”。那天是在“狗不理”包子店,我们面前是一斤包子和一盆粥。我没有什么感觉,好像他也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话。我说“好吧”。就这样,我们开始见双方的父母,准备结婚。
9月20日是我们约定要去登记的日子,我在9月16日悄悄地离开了
我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是个老女人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没有任何兴奋和激动的感觉。两个人买东西,谁喜欢什么,一说,对方都是同意和支持,连谈论都不需要。
真正感觉到不能就这么跟一个男人成家、过一辈子是在他妹妹回国那段时间。那时候距离我们预定的结婚日期还有一个月。他妹妹是个特别生动的女人,小小的年纪,特别明白。她回来休假,没什么事情,经常陪着我们逛商场。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姐,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哥好像已经不需要结婚了,你们好像是老夫老妻了。”当时我说她“胡说八道”,可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是啊,两个人恋爱差不多两年,还应该是如胶似漆、有感觉的阶段,可是,我们怎么会互相这么习惯到淡漠呢?
他是我的次正式恋爱,可是,我却没有真正恋爱的感觉。我们好像一对从小就在一起的手足兄妹,互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适应到不能再适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恐怕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我忽然开始问我自己:你幸福吗?
我越想越深,越想越害怕。首先就是对互相的这种熟悉和适应产生怀疑。我觉得我们之间其实不是熟悉和适应,而是生疏和彼此不在意,只不过这一切被未婚夫妻这种表面看起来亲近的关系掩盖了。要是我们一辈子就是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我是不是会为这一潭死水感到遗憾和后悔?
我想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告诉他,我不能跟他结婚。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出人意料。他听着我说完了我的理由,然后笑了,说:“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一直觉得我能给你一生的安全感,但是可能我错了,你要的不是这个。我很难过。”
听他这样说,我也很难过,但是更难过的事情在第二天发生了。他跟平常一样等我一起来上班,一切都很正常,到了中午,我看见他拎着一个大包往外走。我问他是不是要出差,他还是那样平静地笑了,说他辞职了。我当时特别惊讶,这大概是我们相识之后他极端的举动。我想我是被打动了,因为他显然是为了不跟我在同一个环境里工作才这样做的。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年轻,年轻得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原则,对自己的心情和感觉也没有原则。我抱住了他,告诉他我要收回我说过的话,还是愿意跟他结婚。我甚至说了“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这样的话。他摸着我的头发,我们站在公司的走廊里拥抱着。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我们买东西,他父母找人帮我们装修房子,我们挑了一个星期六去照了婚纱照片。我的父母也一直在告诉我,他很好,他是一个可靠而又稳重的好男人,他值得我托付一生。
9月20日是我们约定要去登记的日子,我在9月16日悄悄地离开了天津,到杭州投奔上大学时睡在我下铺的女生。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我的父母都是在我离开以后通过我留下的信来了解我的想法的。
人就是这样,不想做的事情一旦确定了就是不想做,怎么样也不会去做的,就像人会千方百计想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一样。距离结婚的日子越近,我就越是不能说服我自己。我没有像样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可以接受一个完全没有激情的婚姻。我不敢想象,到了晚年,回想自己的婚姻和爱情,除了空白就还是空白。那段时间,我反复看的一部电影就是《廊桥遗梦》。那里面的女人是个好女人吧?有责任心,宁肯压抑自己也不会舍弃家庭。我佩服她,但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我不能没有爱情,不一定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但至少也要让自己想起来就能感觉到欣慰。和他在一起,我注定不能拥有这一切。
但我承认我是软弱的,我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说第二遍,特别是当我看到他那种平静隐藏着疼痛的目光,就更是说不出来。然而,同时我也不能对自己说:“你就凑合吧,反正女人需要的就是这么一种安全,这个世界上能给你安全的人也不算太多。他已经很好了。”我无论如何说不出,更做不到。
这种情况下,我就离开了。我想我也需要换一个环境,需要独自到天津以外的地方闯荡一下,找一种奋斗的感觉,也尝试找一种热烈和激烈一些的爱情。
在杭州,我开始运用跟着他学会的外贸业务知识,在一家不大的外贸公司工作。租了房子,一个人住,一切都还好。我的父母初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远走他乡,为什么要在的时候逃婚。但是父母毕竟是爱自己的孩子的,这种爱里面也不排除有溺爱的成分。渐渐的,他们也不提这件事了,反而开始催促我“开始新生活”。
他是在用平淡的方式来表达激动人心的求婚
遇到第二个未婚夫,是在杭州。终我们也还是没有成为一家,可能是我命里注定跟他没有这个缘分吧,我还是在的时刻离开了他。
他也比我大,我25岁那年,他已经31岁了。他是做广告设计的,算半个艺术家。人就是这样,缺少什么就想要什么。我的次恋爱缺少激情,这次,我就特别看重这个。这个男人的确也给了我这个。我们在一起非常融洽。他应该是属于很会讨女孩子开心的那种人。他懂得给我送鲜花,懂得在我出差之前来帮我打理行装,换季之前知道提醒我该添置一些衣服、鞋子,而且,他也很有品位。跟他在一起,常常不断地感到有惊喜。虽然都是一些细小的生活情趣,但都很让我高兴。每个周末下班之前,我都能收到他送来的鲜花,品种不一样,也不是那种郁郁葱葱的一大捧,只是点到为止,但我就会因此特别开心。我的初夜是跟他的,那之后,我们开始断断续续地同居。我曾经跟他开玩笑,说鱼已经上钩,就不必破费再投鱼饵,不送鲜花也没有关系。他说不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会因为有没有性关系而产生根本性的变化,即使这个女人成了自己的妻子,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已经老到快要没有牙了,只要两个人感情好,而且有那种好的心态,鲜花可以送一辈子。
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他感染,终决定跟他结婚的。那年我27岁。是他主动求婚的。他的求婚方式也很特别,他说:“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每天晚上不管多晚,总要送你回家,早晨不管几点,睁开眼睛都看不到你在我旁边。我不想这样下去了,咱们结婚吧。”他的话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他说的时候也很平静,但我就是觉得内心特别激动,我觉得他是在用平淡的方式来表达激动人心的求婚。在个未婚夫那里,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类似的东西。
从那天开始,我基本上住在他的家里,开始把我的东西往他那儿搬,东西都搬完了,我租的房子就退掉了。
人是不是因为互相了解得越深刻就越不容易相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正开始了解他是从我们真正一边同居一边准备结婚开始的,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渐渐感觉到不安全,直到因为这种不安全的感觉而离开他、离开杭州。
我们的同居很像是一种婚姻状态。每天早晨我起床去上班,他继续睡觉,晚上我躺着看一会儿书就睡了,他还坐在电脑前面研究那些设计图。家里缺了什么东西,我们分头去买或者一起去。这期间,他跟着我回到天津见了我的父母,一切自然、顺畅。我们约定选一个好日子就去登记结婚。其实,两个人对这个都不是特别在意,好像有没有那么一张纸都不会从根本上影响到我们的感情质量。
我几乎放弃了所有在杭州用过的东西,在他出门的晚上,我静悄悄地走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一些发现,我是很愿意跟他结婚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很阳光的人,又是搞艺术的,生活很有情趣。但是,我的命运好像总是跟我作对。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工作的时候,总是挂在网上,也总是有人来跟他聊天。一开始,我觉得这也很正常,网络本身是虚拟世界,大家闲扯一些有意思、没意思的事情也没什么妨碍。但是,我发现他有两个固定的网友,只要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一出现,他就会很反常。比如,突然晚上要出去,很晚才回来,要不,就是看见我站在身后,马上把QQ的窗口关闭。注意到这个之后,我心里开始有些疑惑了。
他不是一个在生活上特别细心的人,自己用的东西都随手放,我们的抽屉也都没有上锁。有一天,就是我们结婚登记前两个星期的那个星期日,他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鬼使神差地上了网,很容易就从他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小纸片,那上面记着他的QQ号码和密码,我假装成是他挂在网上。没有几分钟,就有一个女孩子找过来了。女孩子上来就说很想念他,还说见面之后对他念念不忘,希望能有机会重复过去的好时光。我忽然明白了,他在网络上是有女朋友的,而且,直觉告诉我,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我很快就从网上下来了,心情特别不好。我想到了我的个未婚夫。人和人有这么大的区别。我遇到的两个男人,一个那么平静,却那么安全,一个那么浪漫,却浪漫的过了头。为什么就没有可能把忠实、浪漫、可靠、安全、有情趣等等都结合到一个人身上呢?
他是下午才回来的,特别开心,还给我带了一些新鲜水果。他甚至说,一想到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还是特别兴奋。他说同居的感觉永远不能和婚姻相比,女朋友变成老婆,是一个令人激动的过程。
过去,他随便说什么,我都会特别高兴地听着,跟着他一起高兴。可是看到他的那些网友留言之后,我不是这样了。我觉得他在欺骗我。但是,我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我心里充满了对我自己的怜悯和责备。
第二天晚上,他突然来接我下班,穿得特别正式。我们去知味观吃东西,一边走一边聊天。他忽然跟我讨论起夫妻之间的信任问题,他说有一种女人就是那样的,无论男人怎么喜欢她,他也没有安全感,也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忠诚的,这种女人是自己心理有问题宝宝发烧反复几天能好
。我问他:“我应该信任你吗?”他笑起来,说:“问你自己。一个你要嫁的人,你不信任,是不是很悲哀?男人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的女人的,但是男人会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怎样才算对自己的女人好。孩子咳嗽怎么办
,你的男人能让你感觉好,不就可以了吗?”
然而,我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好了。我总是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我像一个病人总怀疑医生对自己隐瞒了病情一样,他出门,我就觉得他是见网友去了,而且还要做点什么;他挂在网上,我就觉得他在跟什么女人说一些什么特殊的话,比如有关性和爱。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信任他和迷恋他了,即使我跟他结婚,也不会有踏踏实实的好日子过。
我再一次陷入了迷惘。伴随着登记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害怕,我害怕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就是我们以后婚姻的常态,那样我不会幸福的,就像我不能接受一个没有激情的婚姻一样不能幸福。我这样想,越想越痛苦,他因为距离结婚的日子一天近似一天而越来越高兴。我看不下去这个。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已经想放弃这个婚姻了,就是因为不能无条件地信任他,但也没有勇气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在一个明明不想要的状态里一天天空虚下去。
也许,逃跑是有惯性的,我再一次逃婚了。我几乎放弃了所有在杭州用过的东西,只带了必要的衣服和全部的存款,在他出门的晚上,我静悄悄地走了,来到了上海。
我知道我伤害了他,不管他是否对我忠实,我的不辞而别都伤害了他。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说服不了自己。如果一个婚姻不能让我看见明摆在那儿的幸福,我是不会勉强自己接受的。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说,这种逃跑也是对婚姻的重视,至少我没有把婚姻当成儿戏,不想凑合着去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一件神圣的事情搞砸。
我在上海也快两年了,没有男朋友。我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想明白,到底什么是我真正需要的,到今天,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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